2008-06-15

关外的华为- []

人在深圳,不免想见见老熟人。和在华为工作的老同学联系,他是培训部门的,正好刚从国外回来。于是约好周末相见,他老远从关外过来。

 

我问他近况,原来出差去了一趟埃及和苏丹,便说起海外见闻来。诸如埃及南部神庙巨大的砖石,还有上百米高整块石料雕成的方尖碑给他的震撼。诸如苏丹极度干燥炎热,甚至夜晚也有30多度的气候,和苏丹正发生的战争。诸如华为在海外市场的作为。他说在华为出差也去了有六七个国家了,有新加坡、巴基斯坦、匈牙利、维也纳,加上埃及和苏丹。他说感觉还是国内好,埃及就显得破破烂烂的,像苏丹这样的国家也有富人,他们住的高级酒店跟发达国家的五星级酒店一样,而穷人们你拿怕给他一瓶矿泉水都高兴坏了,贫富分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非洲地区的人来深圳参观,觉得像到了天堂。在许多发展中国家和地区,那里的人们梦寐以求的国度是中国。令我没想到的是,他说已经和上司交涉好了,或许下周办好了手续就可以离开深圳,回到家乡的中国移动上班。恰好,半个月前和另一个同学联系,也是要回家乡,离开她眼中的深圳――满是白手起家,没有背景靠自己能力创天下的外来年轻人聚集的地方。我也不禁在心底追问自己漂泊的意义何在。看倦了风景,还是家乡好么?

 

他鼓动我,难道不想去华为的深圳总部看看?说不定过两年,华为也是世界五百强了。即使是Intel这样的企业,它的员工也未必都有机会参观总部吧。说实话,到深圳不去关外的企业看看我觉得是不能算了解深圳的。再加上找工作时和华为的擦肩而过,真想去看看如果当初进了华为的别样人生道路。

 

我们坐上一趟公交,经过梅林关真奔在坂田的华为基地。所谓关内关外的“关”指的是梅林关,即当年划定经济特区的边关,进了这关,里面就是经济特区了。出了关继续向北,一路渐渐显出郊区的景象来,杂乱、肮脏而繁忙。许多制造型企业都设在关外,此次向四川捐了一千万的富士康就和华为的基地隔着一条高速公路。

 

等辗转到了我们所要到的站,下了车,这条街上两旁的几片区域就是华为的地界了。按字母分为几个区域,其中J区就是我同学所工作的培训区。同学一指较远处一座绿色大厦,这就是我们的研发中心,被我们称为巨大的绿色墓碑。接着笑说,我可不知道有没有人从上面跳下来啊。带了同学找来的客户的牌子,我们先去培训中心参观。这片区域绿化真是好,南方的植物有阔叶植物,也有棕榈树长的茂密,让人觉得生命力的旺盛。之前,同学开玩笑说是来看看民营企业土财主的大楼,其实这里的楼看起来挺现代的,里面装饰着异国风情的画或者装饰物。任正非有钱了,也是要摆摆阔装装有文化的。培训中心是做华为大学用的,里面很多教室,即使周末我还看到有人在。看了看同学的办公区间,是一片敞开的区域,和令人窒息的那种白领隔间大相径庭。

 

后来还看了华为研发中心里的华为产品展厅和行政区域的小湖。同学说外国的员工或者客户来了,带他们参观展厅和生产区的一套全自动的系统,再加上像电影里美国宇航局发射中心似的支持中心,十有八九就把老外给震了,哪怕他是摩托罗拉这样企业的员工。于是我们又谈起华为的刚性,就是大家所说的狼性。给我的感觉是华为的楼建的不惜血本,可是对于员工却是很缺乏关怀的。同学所,任正非有言道,“人生就是痛苦的”,“我很理解那些自杀的员工,因为我本人就是一个忧郁病患者”。我虽工作不久,但也看到一些企业的状况和整个大环境的情况,觉得或许要求华为现在就讲以人为本,讲人性化管理或许还早,或许了解了民营企业在整个环境下的艰难成长会对它多一份宽容。不过就个人而言,我是极端不认同它的所谓文化的,在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考虑华为的。

 

我们坐在湖畔树下的石桌上,听取蛙声一片,谈论着华为,谈论着他即将结束的漂泊生活,谈论着生活。我看着眼前的深圳速度,华为奇迹,深知这一切的背后是无数年轻人的心血,他们像工具像燃料,在工作中不断被耗损,奋力游向在这个疯狂时代里属于自己的一小片陆地,没有退路,也不许失败,来不及感慨时光和曾经的故事。

 




Tag:

评论

    发表评论

     姓名:
     E-mail:
     地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