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我正坐在深圳某宾馆的小桌前打字。前段时间养成了晚上不开电脑的习惯,今晚开是为了看consellor布置的工作文档。可我一周来难得有一个人坐在桌旁的安宁,不愿意又交给了工作。很有些感想,让它落在word白板上就像尘埃落地一样。
早就觉出自己文字里的所谓文艺腔调,所以不愿意写太多,可这段时间是有感而无空隙发,想文艺腔一下也没机会了。就随便写写脑子里的片段。因为脑子里的空间时间被生活节奏打散打乱,也的确是碎片式的拼接。
一周来,沪深两地飞机往来了三次。第一次坐飞机时,飞机缓缓爬升,伴随着耳畔发动机的轰鸣。坐在舷窗边往下望去,纵横交错的暗橙色光带,其间无数光斑。再看看巨大的飞机铁翼,知道自己已是离开地面不知多少米了。上次带来的两本书《攻击的秘密》《生命的壮阔》,也没有时间去读,尽管我也做出了努力。但每天的加班把个人时间严重的挤压,反抗无效。
跟consellor做事的是我公司买过来的一位其他公司的技术人员。脸上有痘,但不是青春痘。与他的接触让我非常不习惯,因为我已经脱离完全的技术人员环境好长时间。他对于技术的投入,甚至于一天不喝水不按时吃饭、两月才见一次女友的生活方式让我百感交集。应该说,这种生存状态由不得他选择。生活在深圳的打工者们,能有多少选择的余地,久而久之,被迫也就成了麻木,成了理应如此、理所当然。
他很崇拜我consellor,说他什么都懂,简直是“神一样的人”。而我徘徊不定在未来道路的选择上,拿不准是否该跟consellor做技术。他却说,能跟我consellor在一起,应该是我们的荣幸。他还跟我谈到技术人员的单纯,我有点不以为然,跟他说起公司里的一些“牛人”。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与他打交道,他就像我命运的一个分身,我以为离开那个命运轨迹了,它却以另外的形象再次出现。我知道他的偏隘,这不是一个贬义词,因为我就是那样过来的,可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更大的海里还是大鱼吃小鱼,你会不会回到原来的小池塘?可你知道,你已经走远,你回不去了。你只能死在海里,无声无息。
深圳印象。来了几天,除了坐在出租车上从机场到宾馆,或是从宾馆到工作地,我还没有余暇来观察深圳。如果说有所谓印象,也只是在路上的匆匆一瞥。不过,这一瞥让我对这个城市丧失兴趣。深圳不同于北方,它的树木猛长,生命力特旺,有时一段路就包在绿中。而深圳的人,没有给我什么鲜明的印象,除了态度不合作的司机和有限的客户,这种城市里的人的确没有给我什么不同的感受。脑子里的预设是“打工仔”“打工妹”,这个挥不去的先入印象。1980年还是小渔村的深圳。
不过,深圳应该算是粤语文化圈了。在一家店吃过饭,点名叫“大快活”,英文名叫“Fair Woods”,真让我想起水浒里的“快活林”来。“大快活”这个店是香港还是广东开过来的店,带着粤文化“大俗”的味道,平民化、通俗、喜庆。跟广东民乐“步步高”该是一个调调。
碎片化的生活。《景观社会》是我最近感兴趣的一本书。我随机抽了一段就作为结尾吧:
“景观通过碾碎被世界的在场和不在场所困扰的自我,抹煞了自我和世界的界限;通过抑制由表象组织所坚持的、在谎言的真实出场笼罩之下的所有直接的经验事实,抹煞了真与假的界限。消极接受日常现实异化的个体,通过求助于虚幻的魔术般的技术,被推向了反应这一命运的一种疯狂。”
评论
从豆瓣看到你的博,你是我喜欢的那种思考者。
有个小问题:“不过,这一瞥让我对这个城市丧失兴趣。深圳不同于北方,它的树木猛长,生命力特旺,有时一段路就包在绿中。”
这句话不理解,绿化好反而不喜欢?